hxj588的博客

这是个多雨的春天，雨多得几乎感觉不到春天的来临。日子好像从冬天一步跨进了夏天，然后冬天和夏天反复纠缠、绞杀。天漏了一样，连阴雨水时不时瓢泼而下。墙壁上、家具上挂满水珠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
瓯江涨水了吧。心底漫起一种冲动：看大水去。这一想法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着。而脚却懒在窗户后面，隔着玻璃痴痴地看外面如注的水流。我知道，冒如此大的雨到了江边，并没特别值得一看的。水是大了一点，但一定大得不多，还是温温润润、斯斯文文在库区里流着。雨点噼噼啪啪洒落在江面上，如果从地势稍高的地方看，江面因为弥漫的烟雨显出辽阔深远。仅此而已。而此时你的裤管一定湿到了膝盖那里。

一、

十二点十七分，急诊室送来一位外伤的病人，三十五六岁的样子。进来的时候还能说话的，呻吟着口渴，脸色苍白，皮肤像蛇一样湿冷，非常虚弱。秦力是摸过蛇的，他一向胆大，而且还好奇。秦力摸了一下病人的脚背，没摸到搏动，拿过剪刀嚓嚓几下剪开病人沾满鲜血的裤管，顺着脚背一直摸到大腿根，扭头冲着护士站喊：两路静脉，一路代血浆，一路林格氏液，加压！皮试后马上送手术室！通知血库备血！

还是没跑赢时间。病人股动脉破裂，血像爆管的自来水一样流光了，带走了所有的生命气息。秦力将病人，不，应该说是尸体扔在抢救室，让护士和工友去收拾。回到办公室仔细地冲

一、

夏草接到玉石的电话，是在元代去了五峰坪后三个月。

那时一切都已成定局，生活慢慢回到了日常。

接到玉石的电话，夏草正在泡脚，她烧了一大壶的水，不时往盆里添一点，眼睛却盯着电视屏幕。电视里在播一部韩国碟片，《你是我的命运》，已经播到110集。现在上门看望夏草的人少了，偶尔接到几个电话，也被她找各种理由回绝了。夏草谁也不想见，倒不是躲避什么，没什么好躲避的。那些同情的话，那些没完没了千篇一律的安慰，当然，还有当时她非常需要的各种应对招数，让她疲惫不堪。

芜 草 昏 黄

一、

看着蓝水贤的身子，李明亮脑子里蹦出一个词：木乃伊。还能区别的，是眼睛和嘴巴，蓝水贤冷漠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，嘴巴不停地动，突然一口痰从蓝水贤的嘴里吐了出来，简直是喷薄而出！如果不是他后退得快，那痰就落在身上了。他听到了那痰足足飞出一米多远后，“啪”地落地清脆有力的声音，在力量和速度的作用下打了个滚，裹上一层灰泥。

李明亮没想到蓝水贤嘴上的功力那么好。

蓝景平冲到他面前，俯下身子低吼着警告道：“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了。”

杏    花    园

河的对岸是一片沙地，那种细软的白沙，有风的夜晚，在河的这边，可以听到沙子在沙子间流动发出的声音，一首沙之交响曲。尤其在夏夜，在门前支一张竹躺椅，河风裹挟着水汽拂过脸颊，在星星的微光里沉沉入睡。沙地上长着四五十株碗口粗的乌桕树，秋霜一过，乌桕树的叶子凝冻成深紫红色，站在河的这边眺望，就像看一幅幅色彩斑斓的油画。树梢向上延伸的地方，是如黛的远山，阴雨过后，山上白云飘绕，千变万化，美不胜收。

我无数次向那些认识的、陌生的人描述过上面的风光，我告诉他们